提得好的,考核时酌情考虑——活儿差不多了,意见又好,就让他过。”
钱文彬抬起头:“殿下这个法子好。
比罚银子管用。
罚银子,他心里不服;跟师傅学,他服。”
“第三,每个月合格率比上个月进步最大的那个人,不管他绝对值是多少,单设一个‘进步奖’。
奖五钱银子,再在车间门口贴个‘本月进步最大’的红纸条。
让那些底子薄的人也知道,只要肯下功夫,就有盼头。”
钱文彬一一记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胤礽端起茶杯,这次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榕树上,像是在想什么。
“还有一件事。
工匠也好,学徒也罢,都是人。
是人就有面子。
你当众夸他,他脸上有光;
你当众骂他,他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要么跟你顶,要么闷在心里,干活越来越没劲。
所以,批评的时候,能不能换个地方?
叫他到督检处来,关上门,一对一地说。
让他知道错在哪儿,也让他知道你不是在立威,是想帮他改。”
钱文彬点了点头,笔尖顿了一下。
“殿下说得对。
臣以前……说话太冲,有时候当着大伙儿的面就说了。
说完了,人家脸上挂不住,臣心里也不舒服。
可臣当时只觉得,错了就是错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错了就是错了——这句话本身没有错。
可说出来,分场合,分方式。
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是让他丢脸;
关起门来说,是给他留脸。
丢脸的人,要么破罐破摔,要么记恨你。
给他留脸的人,心里感激你,下次你说什么,他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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