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到了继承人敬酒环节。
"
"时轻年从主桌走下来,绕过温斯顿家那位千金,一路走过纯金蓝宝,走过十几张桌子,走到咱们第十七桌。
"
"某人正准备再灌一口,被人截了杯子。
"
"某人不干了。
"
"某人站起来,伸手去抢人家手里那杯红酒。
"
尤清水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抢完了还不算。
"
周蔓的语调抬了起来,抬得声情并茂。
"某人还用那种酸得能腌菜的口气怼人家。
"
"说什么,不知道时代集团的继承人还兼着船上的酒水管理,连别人喝什么都要管。
"
"说什么,小时总很忙的吧,哪来的下次,下次再见,说不定已经和别人成双入对了。
"
苏晚在那边终于没绷住,笑声漏了出来。
那笑很轻,是她一贯的温婉调子,可正是那种温婉衬得内容格外要命。
"最绝的是时轻年。
"周蔓完全放开了,"他没生气。
"
"他一句话都没重。
"
"他把肩膀垮下来,把声音放得比蚊子还低,跟你说‘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给尤小姐换好的’,‘以后你想喝什么都行’,‘就是现在不能喝,喝多了会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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