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轻年僵住了。
“她说你一个人过年冷清,来和我们一起过去,热闹。”
时轻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妈知道我?
"
"废话。
我们刚在一起她就知道了。
"
尤清水捏了捏他的指尖,语气放柔了。
"我爸妈都很好相处的。
我爸是大学教授,说话慢吞吞的,最多问你两句学业上的事。
我妈是搞科研的,性格温柔,话也不多。
不会为难你。
"
她想了想。
"就是回去一家人待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时候,时轻年的呼吸断了一拍。
餐厅门口的暖风帘嗡嗡地转着,热气和冷气在出口处交汇,形成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
路过的行人裹着围巾低头赶路,购物袋窸窸窣窣地擦过地砖。
他没动。
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突然浇了滚水的树,所有枝叶都在发愣。
团圆饭。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碎片落进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他十二岁,母亲躺在病床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窗外有烟花。
红的绿的金的,在惨白的玻璃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光。
后来的每一个除夕,他都是一个人。
出租屋的灯泡坏了好几年没换,他就坐在黑暗里,膝盖抵着窗台,看天上的焰火开了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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