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遇到一个男生。
家境跟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男生对她好,好到几乎百依百顺。
送她上课、给她打伞、期末帮她占座复习、她说什么他都说好,从来不说一句重话。
"
周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钉在尤清水脸上。
"女孩觉得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
恋爱滤镜一层叠一层,越叠越厚。
身边人劝她,她听不进去,觉得别人不懂。
她只看到男生省吃俭用给她买花,却看不到他记录花在她身上每一笔消费的小本子。
她只记得他在雨天等她两个小时,记不住他翻她手机时的表情。
"
尤清水的表情平静,仿佛在念一段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判决书。
"他们很快结婚了。
结婚之后,女孩怀了孕。
"
"然后男生变了。
"
"开始是冷暴力。
不说话,不回消息,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女孩去问,他说工作忙。
她信了。
"
"然后是言语上的。
说她不懂事,说她从小没吃过苦所以矫情,说她花钱大手大脚,即使女孩花的是她自己家的钱。
他把自己小时候受过的苦、缺过的爱,全部翻出来,变成一把刀子,往她身上捅。
"
苏晚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再往后就动手了。
"
"女孩怀着八个月的身孕,难产,死在了病床上。
"
"她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心梗,一个心衰。
前后不到半年,两个人都没了。
"
锦庐的背景音乐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爵士钢琴曲,琴键声细碎地洒在空气里,和尤清水的叙述形成某种诡异的错位。
"而男生呢?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和笑没有任何关系。
"装了不到三个月的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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