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还真给咱们留了点好东西。”
苏玉瑶凑着脑袋看那堆鬼画符一样的俄文,满脸抓瞎。
“师傅,这老头谁啊?”
沈初音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泛黄的手册。
“哈尔滨轴承厂那个八百吨锻锤,记得吧?
当时这苏联老头非要跟我较劲,比拆那个锈死的主轴螺栓。”
苏玉瑶瞪大眼睛。
“他赢了?”
沈初音撇了撇嘴,语气理直气壮。
“想什么呢!
我蒙着眼睛,听音辨位,十八秒给他拆了个底朝天,老头当场就差给我跪下拜师了。”
刘铁柱在旁边听得直搓手,来了精神。
“那敢情好!
咱们直接拍电报把他请过来啊!”
沈初音摆了摆手。
“请不来,这老头倔得很,现在退了休在哈尔滨养老,贸然去请,他肯定端架子。”
苏玉瑶急了。
“那怎么办?
咱们四轴的参数还指望他呢!”
沈初音拿过桌上的白纸和钢笔,拔下笔帽咬在嘴里。
她手腕悬空,刷刷在纸上画图。
“写信,不谈交情,只谈技术。
我在这信里留几个高精度蜗杆的工艺破绽,他那种技术狂看了,绝对忍不住要回信指点,这叫钓鱼。”
苏玉瑶探头看过去,满脸不解。
“师傅,您留什么破绽?”
沈初音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
“双导程蜗杆的齿厚变化率,当年老大哥死磕在百分之五就上不去了。
我给他抛个百分之二的理论模型,再在二阶导数的地方,故意漏算一个摩擦系数。”
苏玉瑶还是懵。
“留漏洞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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