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是不是该办百日宴了?”
陆征骁走过去,从秦淑兰手里接过奶瓶,在手背上滴了一滴试温度。
“办。
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秦淑兰把拨浪鼓放下,拿过桌上的红纸和毛笔,叹了口气。
“办是肯定要办,大院老街坊、厂里骨干都得请。
只是……”
秦淑兰笔尖顿住,抬头看了一眼陆征骁。
“你爷爷那边,要不要发个请帖?”
陆征骁把奶瓶塞进小炮弹嘴里,头都没抬,语气硬邦邦的。
“发。
为什么不发。”
“老爷子脾气倔,当初你非要下放西南,他气得摔了两个茶杯。”
“这次初音生孩子,他连个电报都没打。”
“这请帖送过去,万一他原封不动退回来,不是给初音添堵吗?”
沈初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笑得有点欠。
“妈,您这心操得有点多。
腿长在老爷子身上,来不来是他的事。
请帖是咱们的礼数。
他不来,咱们这顿饭还能吃不香了?
再说了,我沈初音的儿子,还怕没人稀罕?”
陆征骁轻笑一声,看着正用力嘬奶嘴的儿子。
“听见没。
你媳妇比你通透。
我陆征骁的儿子办百日,他不来是他的损失。
写,第一个就写他的名字。”
秦淑兰被这两口子气笑了,提笔在红纸上刷刷写下秦老爷子的名字。
“行。
你们俩心大,到时候他要是发火,你们自己兜着!”
上午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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