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右脚死死踩在油门踏板上,半点松劲的意思都没有。
军用吉普的排气管喷出大团黑烟,车头犹如发狂的野兽,直逼前方正在砸下的红白栏杆。
“陆团长!
那是满载的列车!
撞上去连渣都不剩!
马上停车!
这是命令!”上校在对讲机里急得直爆粗口。
“闭嘴。”陆征骁冷冷吐出两个字。
距离道口栏杆还剩最后三十米!
陆征骁右脚猛地抬起,一脚将刹车踏板狠狠踹到底!
轮胎死死咬住粗糙的柏油路面,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几乎要撕开海风。
车尾在巨大的惯性下暴力横甩,车头硬生生在距离栏杆不到半米的地方定死。
一分不差,精准得令人发指。
陆征骁一脚踹开车门,迈下车厢,单膝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双手据枪,枪口平推,整套动作利落得像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前方铁轨上,重型货运专列轰隆隆压过,一节连着一节的黑皮铁车厢将视线切得死死的。
道口对面二百米外,那辆黑漆老款吉普车刚钻过铁轨,车头向右打满,正准备拐上通往西郊码头的土路。
那司机估计正搁车里庆幸自己逃出生天呢。
“人跑了!
跨过铁轨了!
这回真抓瞎了!”上校在对讲机里气急败坏。
“海市的脸都丢尽了!
这帮特务属泥鳅的吗!”
沈初音降下副驾驶的车窗,手肘大剌剌地搭在窗沿上,对着仪表盘上的对讲机开口,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上校同志,你这嗓门比拉煤车还大,吵得我脑仁疼。
我们陆团长办事,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有个屁的分寸!
中间隔着一趟火车!
神仙来了也抓不到人!”上校气得直喘粗气。
沈初音偏头看向车外犹如一尊煞神的陆征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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