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通沉重的战鼓又在齐军阵后猛烈擂响!
比第一通更加急促,更加狂暴!
那面墨绿色的大旗猎猎狂舞,指挥着第二波早已列阵的深青色军潮开始涌动!
带着比刚才更加凶狠的气势,新的洪流悍然卷向刚刚经历第一波冲击、鲜血淋漓却依旧死钉在原地的鲁军!
“坚持!
收拢!”鲁国前阵军吏破音的号令淹没在钢铁碰撞的巨响里。
“噗——嗤!”齐军更猛烈的冲击下,终于又有一处鲁军盾阵彻底崩溃!
断裂的木盾飞起,露出后面惊骇的面孔。
深青色的人影汹涌而入,雪亮的戈矛挥舞切割!
鲁军的阵线整体猛烈地后挫了一下,如同被重锤击打,裂缝在蔓延!
后排的鲁国甲士甚至已经能感受到扑面的腥风。
庄公死死抓住车轼,指节捏得发白,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向上爬。
他猛地扭过头,眼神死死盯在曹刿的侧脸上,是无声的、焦灼的疑问:还能撑多久?
!
曹刿的眉头拧成一个更深的山峦。
他的眼睛依旧鹰隼般死死追索着齐军核心那面帅旗下的鼓阵和战车!
旗杆的摆动幅度依旧激烈,显示主帅的指令还在强硬地发出。
但第二波鼓声的节奏……那指挥的节奏竟透出一丝混乱。
一种极其隐晦却无法忽视的裂痕,开始蔓延在汹涌的深青色洪流中。
冲锋的步伐明显地不再那么齐整、坚定。
一些边缘的步卒推进速度迟缓了许多。
许多前排锐士手中挥舞戈矛的力度失去了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虚张声势。
曹刿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也凝滞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节律似乎与远处齐军的鼓点微妙地纠缠在一起。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决定性的衰变的临界点!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汗水沿着鬓角流到下颌,在下巴尖聚成沉甸甸的一滴,终于不堪重负,“嗒”一声滴落,砸在他按在车轼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终于!
“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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