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死守!
弓弩手控弦!
车乘驻马!
妄动者!
立斩祭旗!”他的眼睛死死锁住齐军阵中那面狂舞的帅旗,一丝都不曾放松。
鲁庄公喉头剧烈地耸动了一下,咬肌绷紧如铁块,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命令被一层层嘶哑着嗓子传递下去,压制着即将沸腾的阵线。
原本已经微微晃动的阵列重新凝聚起来,虽然呼吸急促,巨盾顶得更紧,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
前排士卒的指节因过分用力握紧盾牌把手而一片青白,汗水沿着鬓角流进眼角也顾不上抹一把。
后排的弓手屏住呼吸,拉满的弓臂轻微震动,汗水浸湿了握弦的手指。
恐惧已化为一种几乎要将肺腑撑裂的窒息感,死死堵在每一个人的喉咙口!
深青色的洪流近了!
更近了!
可以看清最前方齐军锐士眼中奔涌的赤红杀意和闪烁着冷光的矛尖!
“轰——!”
第一波真正的撞击声排山倒海般炸开!
前排巨盾组成的赤红色堤岸猛地一震!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碎裂声、哀嚎声混杂一团!
沉重的齐军战车撞击在盾阵上,发出巨大的轰响,木屑飞溅!
鲁军持盾的士卒闷哼着被震得口鼻溢血,有人瞬间被撞翻,盾牌倾覆,后面的长矛手立刻挺上,奋力自盾缝中突刺,矛尖入肉的噗嗤声和垂死的嘶嚎令人头皮发麻!
后排的齐军如潮水般紧随而至,密密麻麻的长戈疯狂地勾啄、刺劈!
鲁军的盾阵如同一堵濒临崩塌的堤坝,在惊涛骇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庄公的车驾被汹涌的人潮推挤着剧烈摇晃,犀牛皮绳绷得吱呀作响。
御者死死勒住惊骇欲狂的辕马,手臂肌肉块块虬结。
冲击的狂澜持续了片刻,那第一波齐军的冲锋势头竟在鲁人的盾矛死守之下硬生生卡住。
如同激流撞上礁石,虽声势骇人,礁石却未动摇。
前排齐军的脚步开始有些凌乱,后续深青色的潮水速度也明显地缓了下来。
攻势微滞。
“咚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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