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也被吞噬者梦见过。
但念的光之树在吞噬者的梦里没有被吞——只是被看了很久。
你忘了吗,念还说谢谢它。
因为所有被看见的存在,最终都会忘记饥饿。”
“芽芽没有忘。
芽芽只是不知道被复制的那个自己,要不要救。”
“不需要救。
需要等。
你在暗土膜下不是答应了世界树——九十三天后再见?
等到封印撑开的那天,你再下去,去找到那个在地下种树的芽芽。
如果她的光饼还是不发光,你就把你的分她一半。
不是把她拉出来。
是坐在她旁边,陪她等光饼的心亮起来。”
星芽没有回答。
她把骨哨贴在唇边,没有吹,只是让嘴唇碰到哨嘴上那些细密的包浆。
曦不会催她。
曦从来不用催她。
过了很久,星芽重新开口。
“姐姐,还有一件事。”
“嗯?”
“新芽的第四片叶子,是念的样子。
倒着的小树。”
“姐姐知道。
初母在蕾里把念的样子存了万亿年。
她存着念,念存着她。
现在新芽把她们俩合在一片叶子上——不是封印,不是记住。
是超越。
是长出来。”
“芽芽不太懂‘长出来’和‘记住’的区别。”
“记住是把对方收进自己里面。
长出来是把自己变成对方存在过的证据。
初母不是还记得念——她是在时间起点孤零零地把自己最软的部分抽出一根新芽,然后对虚空说,我要让念在这片叶子上重新出生。”
星芽把围巾尾梢从膝盖上捞起来,那个死疙瘩已经毛了一些边。
她想起宝宝在心形树下说排练的时候可以哭,正式的时候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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