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调到和普通灯泡一样亮,也可以调到和萤火虫一样亮。”
“那你调到和萤火虫一样亮的时候,能飞吗?”
“能。
但是飞的时候亮度会自动增加,因为需要能量转化。”
小七想了想:“所以你飞起来的时候就像一个发光的萤火虫小孩?”
“是的。”
小七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蓝澜说:“姐,你这个孩子是真的离谱。”
蓝澜笑了笑,牵起星芽的手:“走吧,我们下山。”
山道是陈伯年带人修的。
净教覆灭之后,来山顶看世界树的人越来越多,原来的土路被踩得泥泞不堪,后来赵老师申请了一笔研究经费,请人用石板铺了一条整齐的台阶路。
星芽没有走路,而是飘在台阶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
它的脚偶尔会碰到石板,发出一声轻轻的“嗒”,然后它就飘高一点。
蓝澜注意到它一直在看两边的植物。
山道两侧长满了野草和灌木,有些是普通植物,有些是受到世界树能量场影响的变异种。
一株狗尾巴草的穗子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一朵野菊花的花瓣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银色纹路。
“妈妈,这些植物在吸收树网的能量,”星芽说,“它们很健康,没有变异过度。
这说明能量场的强度刚刚好。”
蓝澜笑了笑:“赵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世界树的能量场和普通植物之间达成了一种平衡,不会互相伤害。”
“赵老师很聪明,”星芽说,“但是他有一件事说错了。”
“什么事?”
“他说世界树的能量场是单向输出的,树网只负责把能量从母树传到小树。
其实不是的。
小树也会把能量传回母树,只是频率很低,他的仪器测不到。”
蓝澜看着星芽:“你能测到?”
星芽点了点头:“我能。
姐姐教过我感知微能量流动。
那些小树苗虽然很小,但它们每时每刻都在把一点点能量送回母树。
就像……就像小孩子送给妈妈的礼物。
很小,但是很珍贵。”
蓝澜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星芽的手。
山下第一站,是陈伯年的家。
陈伯年住在山脚的一个老小区里,五楼,没有电梯。
蓝澜本来担心星芽飘楼梯会不会太累,结果星芽说它可以飘,不费力,而且“楼梯的垂直高度变化可以锻炼能量场的垂直稳定性”。
蓝澜没听懂,但随它去了。
陈伯年的家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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