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公,您说得对。
臣……臣回去改。”
庆阳伯孙茂山也挤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跟成国公如出一辙,都是“救命”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他的声音比成国公还急,像有人在后面追他:“萧国公,臣家玉成也会吗?
他以前连自己的零花钱都算不清楚,给人家五十文买三斤苹果,人家找了他五文他还要跟人道谢。
臣当时气得差点没把他吊起来打。”
萧战点头。
“会。
令郎在训练营的算账课考了七十八分,不算高,但及格了。
而且他在攀岩课上破了纪录,体能好,脑子也不差。
您让他学,他肯定能学会。
臣建议您让令郎教您,他的教学方式比较特别——他会把数字想成攀岩的抓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您跟着学,说不定能学会。
不过臣也得说您两句。”
庆阳伯一愣:“说臣什么?”
萧战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底下压着的是整个冬天的冰。
“庆阳伯,您是不是总拿玉成跟他两个哥哥比?
老大中举,老二武艺高强,您觉得老三啥都不行?”
庆阳伯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这……臣没有明说,但可能……心里是这么想的。”
“您没明说,但孩子能感觉到。”萧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他爬城墙,不是因为他喜欢爬,是因为他想证明他比他哥强。
他站在城楼上,俯视下面的人,觉得自己终于赢了一次。
您知道他被碎瓷片割手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在想‘我要是摔死了,你们会不会在乎我’。”
庆阳伯的嘴唇哆嗦了,眼眶红了,声音发哽:“萧国公……臣……臣不知道……”
“您现在知道了。
回去之后,别总跟他提他哥。
他是孙玉成,不是‘老三’。
他有他自己的路,不是他哥的复印件。
让他爬有安全绳的墙,让他拿冠军,让他当他自己。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在他爬上去的时候,在底下鼓掌。”
庆阳伯使劲点头,点头点得像捣蒜,眼泪差点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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