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坏。
你是委屈。
你被欺负的时候,没有人帮你。
你告状的时候,没有人信你。
你忍了很久,忍到忍不下去了,所以你用自己的方式报复。
你以为是你在欺负别人,其实是你被欺负得太久了,你只是不想再当那个被欺负的人。”
周文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的,是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座终于决堤的大坝,洪水从裂缝里涌出来,挡都挡不住。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耀祖没见过周文斌哭——从认识他那天起,这小子就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嘴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现在,那块石头碎了,碎了一地。
钱多多的眼眶也红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手帕是新的,叠得方方正正,是他娘塞在他行李里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他觉得该用了。
周文斌没有接。
他把脸埋在胳膊里,哭得像个孩子——他本来就是孩子,只是太久没有哭过了。
周文斌哭了很久。
等他哭声渐渐小了,萧战递过去一杯水。
水是温的,杯子是粗陶的,边沿有个缺口,不割嘴。
“哭完了?
哭完了咱们接着说。”
周文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说什么?
说我有多惨?
还是说我有多混蛋?”
萧战摇头。
“说你怎么走出来。
你被同学欺负,不是你的错。
你报复他们,是你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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