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派人来赔了二两银子——二两!
那一担青菜加一担豆腐,少说也值三钱银子,加上老汉一天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少说也得赔一两。
二两算是多的,但那老汉被吓得病了一场,在床
上躺了半个月。
成国公知道后,把朱耀祖关在家里禁足了三天,三天!
三天就叫惩罚了?”
萧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秉文继续说,越说越来劲,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压抑已久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再说那个庆阳伯家的老三,孙玉成。
这孩子,性子莽撞憨直,最爱登高胡闹。
去年秋天,他趁着城门守军换防,带着几个跟班偷偷爬上了外城城楼——那可是城门楼子!
军事重地!
他在城楼上追逐打闹,还往下扔石子逗城下的行人。”
萧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守城兵士发现城楼上有闲散纨绔乱窜,以为有歹人要攻城,立刻整队戒备,弓箭手都上来了,差点闹出大乱子!
后来守军头目亲自上楼把人拦下,一问身份是庆阳伯家三郎,气得直跺脚,说‘这要是打仗的时候,你们这样乱闯,老子能把你们当奸细射死’!”
赵秉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说。
“最后呢?
守军头目登门通报伯府,还上报了巡城御史。
虽无大过,但被斥责‘放肆无状,扰乱城防规矩’。
庆阳伯气得把孙玉成的腿都打肿了——这回是真打,不是做样子。
但有什么用?
过了三天,他又去爬城墙了!
这回爬的是内城,被巡逻的禁军逮了个正着。”
萧战端起茶杯,又放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个,周侍郎的小儿子,周文斌。
这个更离谱,年纪最小,才十四岁,但鬼点子最多。
他最爱干的事,就是溜去城南书院外面,偷偷把人家的笔墨、书卷藏起来,又往学子座椅下放碎石、粘黏草,等人坐下闹出洋相。
有一回,他在书院窗棂上糊泥巴、挂破布,引得一众学子哭笑不得,先生说‘此子顽劣,不可教化’,找上门到周侍郎府告状。”
赵秉文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国公爷,您猜周侍郎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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