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接过油纸包,掂了掂分量,眼睛一亮,“国公爷,这得有百八十串吧?
拿回来够全家人吃两顿的。”
萧战说,“马德福热情,不收钱就多拿了些。
我给他银子他不要,跟我拉拉扯扯,围观群众还以为我们在打架,还有不长眼的上来劝架,说‘大过年的别打了别打了’。”
苏婉清说,“你又吃人家白食?”
萧战说,“没有。
我给捐了,“您猜捐给谁?”
苏婉清想了一下,“女子学院?”
萧战打了个响指,“对!
女子学院。
他当场写了个字条:‘马德福捐银五两,助女子学院兴学育人。
字不用大,但必须刻上,有福报。
’这人做生意做成精了,捐个银子都要自带文案,连碑文都替咱们想好了。”
苏婉清哈哈大笑,笑得念慈也跟着笑了,念慈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全家都笑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饺子,吃肉串,喝刘铁锤带来的桂花酿。
振邦吃了二十个饺子,撑得直打嗝,每打一个嗝就念一句“阿弥陀佛”,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萧战数落他,“少吃点,你肚子里装不下那么多了。
你看看你的肚子,圆得跟皮球似的。”
振邦拍拍肚子,发出嘭嘭的声音,“还有地方,再来五个也行。
明天的不如今天的好吃,今天得多吃点。”
萧战无奈,“你明天也是这句话,振邦式预言,精准无比,从不落空。”
五宝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大摞红包,正专注地拆着。
她拆一个,把银票抽出来,对着灯光看一看真假——这招是跟钱庄掌柜学的——然后数一数,在一张纸上记下数字,合上,放回口袋里。
动作机械而精确,像在清点军火库,只不过这个军火库的弹药是银子。
四丫凑过去,“五宝,你今年收了多少?
透个底呗。
咱俩谁跟谁,我又不抢你的。”
五宝面无表情,“不告诉你。”
四丫说,“你告诉我,我明天给你买糖葫芦。
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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