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袖子擦了擦,又流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诉苦:“萧大人,您不知道啊!
你们不让我们出门啊!
从鸿胪寺被赶出来之后,我们就被关在这个破院子里,哪儿都不让去!
饭菜不好吃,清汤寡水,馒头硬得能砸死人!
好几口人挤一间屋子,晚上睡觉翻身都困难!
这简直就是虐待!”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手在空中挥舞,唾沫横飞。
他的五个同伴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虽然萧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表情就知道——在骂人。
萧战听完,脸上的笑容收了,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竟有此事?”
比尔神父说:“有!
我从来不撒谎!
大人您看看这院子,这能住人吗?
您看看这饭菜,这能吃吗?”他指着墙角那碗剩菜剩饭,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横飞。
萧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碗清汤寡水,皱了皱眉。
他转身看着旁边的王官员,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神父是大夏的客人,不是囚犯。
你让人住这种地方?
吃这种东西?”
王官员的脸色变了,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躬着身子,声音都在抖:“萧……萧大人,这是鸿胪寺的安排。
下官只是执行。
下官也不想的,可是——”
萧战打断他:“可是什么?
鸿胪寺的安排?
鸿胪寺谁安排的?
你让他来见我。
本官倒要问问,是谁规定外宾住破院子、吃猪食的?
我大夏乃礼仪之邦,对待外宾从来都是让人感到春天般的温暖。
你们这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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