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帮您填。
您说,本官写。
省得您再找人了。”
比尔神父看着那张纸,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闭上嘴,点了点头。
王官员找了个石凳坐下,把纸铺在膝盖上,从怀里掏出毛笔,蘸了蘸口水——比尔神父看见那个动作,胃里翻了一下。
王官员浑然不觉,笑眯眯地问:“神父,姓名?”
“比尔。”
“全名。
姓什么?
叫什么?
中间名?
你们洋人名字长,写全了。”
比尔神父说:“比尔·约瑟夫·托马斯·冯·施密特。”
王官员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嘴角抽了抽:“您这名字,比本官的官职还长。
行,本官写。”他一笔一画地写,写了半天,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似的。
“国籍?”
“佛朗机。”
“年龄?”
“四十七。”
“家庭成分?”
比尔神父愣了一下:“什么是家庭成分?”
王官员想了想:“就是您家里是种地的、做生意的、还是当官的?”
比尔神父说:“我父亲是商人。
做香料生意的。”
王官员点点头,记下来。
“学历?”
“神学院毕业。
学习神学、哲学、拉丁文、希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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