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二狗问。
刘采薇摇了摇头,没说话。
二狗笑了笑,脸上有些微醺的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沙哑:“娘子,终于成婚了。”
刘采薇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还带着脂粉,两团红印子,眉毛描得又黑又浓,嘴唇上还有唇脂的痕迹。
她“噗”地笑出来,伸手在他脸上擦了擦,擦下来一手粉。
“你这脸上抹的什么?
跟唱戏的似的。”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再抖了。
二狗说:“四婶抹的。
我也不想。
四叔说这叫娘炮。”他不知道“娘炮”是什么意思,但萧战说的时候那个表情,肯定不是好词。
刘采薇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拿过旁边的手帕,蘸了茶水,一点一点地帮二狗擦脸上的脂粉。
手帕凉丝丝的,在他脸上轻轻擦过,像是春天的风。
二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任她擦。
“你喝了多少酒?”刘采薇问。
二狗说:“没喝多少。
三娃让我少喝,我就没多喝。
喝了三四杯吧。
四叔也说别喝多了,洞房花烛重要。”
刘采薇的手停了一下,脸又红了,红得跟桌上的红烛一个色儿。
她把手帕扔到一边,转过身去,不看他了。
二狗急了,凑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闻到她头发上的桂花油味道,还有淡淡的草药香。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采薇,你紧张?”二狗问。
刘采薇没说话,但耳朵尖红得发烫。
二狗说:“我也紧张。
刚才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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