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多。”三娃说:“还有呢?”二狗说:“还有什么?”三娃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二狗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红到脖子根,一把推开三娃:“我草,居然还有全流程教学。”三娃嘿嘿笑着跑了。
二狗对三娃翻了个白眼,脸上烧得跟着了火似的,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三娃那几句“全流程教学”给臊的。
他站在走廊上,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但身上那件大红喜袍厚实得很,风根本灌不进去。
他整了整衣领,又正了正乌纱帽,深吸一口气,往洞房走去。
“我堂堂男子汉,摆不平媳妇儿还活不活了?”他嘴里嘟囔着,给自己打气。
走了两步,腿有点软,不知道是骑马骑的还是紧张的。
他扶着墙,稳了稳,又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走到洞房门口,他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门板,木头的,凉凉的,上面贴着大红“囍”字,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暖暖的。
他推开门。
洞房里,红烛高照。
两支龙凤花烛并排插在烛台上,火焰跳动着,照得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红光。
红帐子垂下来,帐钩上挂着红绸花,床头贴着“囍”字,被褥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脂粉的味道,甜丝丝的,让人心头发软。
刘采薇坐在床沿上,嫁衣还没换,凤冠还戴着,但红盖头已经揭了。
她的头微微低着,看着自己的手,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起,绞得指节泛白。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了二狗一眼,又赶紧低下去,耳朵尖红得发亮。
二狗站在门口,看着她。
红烛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粉面桃花,羞涩难抑。
凤冠上的珠子垂下来,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衬得她的眼睛格外亮。
她今天真的不一样——不是平时那个扎着马尾、袖子卷到胳膊肘、蹲在摊子后面卖草药的利落姑娘了。
她今天是个新娘子,娇滴滴的,羞答答的,让人看一眼心就化了。
二狗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上,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他走到床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蹲下来,跟她平视,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入手触感柔滑,但微微发抖。
二狗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想给她捂热。
她的手比他小好多,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上涂着蔻丹,红艳艳的。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看见她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药杵、捣药材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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