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锅炉做好了。
铁皮外壳,圆滚滚的,跟个大水缸似的,一人多高,两个人合抱那么粗。
底下有个炉膛,能烧煤。
上面有个大铁盖子,盖子上有个铜把手,盖子边上一圈橡皮,压下去之后严严实实的,一点气都不漏。
锅炉中间焊了几层铁架子,一层能摆四十个罐子,五层就是两百个。
萧战来检查的时候,周师傅正蹲在锅炉旁边,拿砂纸打磨盖子上的毛刺。
铁蛋蹲在另一边,伸手摸了摸锅炉的外壁,又缩回去了。
“国公爷,”铁蛋说,“这东西真能蒸罐头?”
萧战说:“能。
一次蒸两百罐。
蒸透了,放一年都不坏。”
铁蛋说:“放一年?
桃子放一年还能吃?”
萧战说:“能吃。
跟新鲜的一样。”
铁蛋不信,但没敢说。
周师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国公爷,试一次?”
萧战说:“试。
二狗那边罐子已经做好了,桃子也收了一批。
明天就试。”
二狗在城南坊市收桃子的事,传开了。
一辆辆板车从城南各个村子推过来,车上堆满了红彤彤的桃子。
二狗让人在坊市口支了个棚子,挂了个牌子——“祥瑞庄收购桃子,五文钱一斤”。
牌子上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架不住价格公道。
坊市上三文钱一斤都卖不出去,祥瑞庄给五文,果农们高兴坏了。
消息传出去,来卖桃子的人越来越多。
板车排成了长队,从坊市口一直排到石桥那边。
二狗带着祥瑞庄的伙计们,一车一车地过秤、付钱、记账,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老农推着板车过来,车上堆着满满一车桃子,红得发紫。
二狗看了一眼,给了个公道价,老农接过铜钱,手都在抖。
“这位爷,”老农说,“你们收这么多桃子,干什么用啊?”
二狗说:“做罐头。”
老农说:“罐头?
什么东西?”
二狗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把桃子装进罐子里,放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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