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打仗不是比人多。
是比谁能把敌人弄死。
一百二十支枪,听着不多,但要是在关键时候,对着关键位置,来一波齐射——”
他做了个手势:
“够李承瑞喝一壶的。”
乌尔善若有所思。
旁边一个千户凑过来,小声问:“国公爷,那大炮呢?
大炮带了吗?”
萧战点点头:“带了。
六门。
都在后面用油布盖着呢。”
千户眼睛放光:“那玩意儿厉害啊!
一炮轰过去,能炸倒一片!”
萧战瞥他一眼:“厉害是厉害,但也就六门。
而且那玩意儿笨重,挪动一次费老鼻子劲了。
所以得用在刀刃上。”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准备干活。
今天让李承瑞那小子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器。”
将士们轰然应诺,站起身,开始整队。
乌尔善跟在萧战身后,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他隐约觉得,今天这场仗,可能会很不一样。
同一时间,狼骑大营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将士们蹲在帐篷前,默默地啃着干粮。
没人说话,没人嬉笑,甚至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连续九天的骚扰,把他们折腾得够呛——白天被风筝烦,晚上被歌声吵,觉都睡不踏实,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像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李承瑞站在大帐前,脸色比将士们还难看。
他也九夜没睡好。
萧战那些破歌、破风筝、破纸箭,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试过让将士们堵着耳朵睡,试过分批值夜轮流补觉,试过派人出去驱赶——可萧战的营地离得太远,驱赶的人一出去就被射成刺猬。
九天下来,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起了燎泡,头发都白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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