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而且换完之后那摊主还用布把瓶子包了两层,像怕磕了似的。
那个卖瓶子的人走的步子都在抖,像是后悔了,但不好意思开口讨回来。
萧战喝完那碗茶,把碗放回桌上,最终只说了一句:那明天咱们把船上的样品瓷器和棉布都拿出来摆个摊吧。
既然他们这么稀罕,咱们也不能白来一趟——能换点米和鸡蛋也好。
二狗回头看了他一眼:四叔,你是认真的?
你先把木村那个青瓷瓶的事再说一遍。
二狗把木村和松下的对话又复述了一遍,萧战听完又沉默了片刻:……那我再想想。
正说着,铁蛋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一种见多识广但依然被震撼到的表情:四爷,刚才有个老太太来问,说那个白瓷净厕还有没有货,她想买一个放在佛堂里供着,说比木鱼敲着响。
萧战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净厕放佛堂?
她说方丈说了,器物不在形,在于心诚。
她心诚,蹲下去的时候心里念着佛,也是修行。
她蹲下去的时候念着佛……那她站起来的时候呢?
站起来的时候念阿弥陀佛。
一套流程,不耽误。
萧战把茶杯放回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咱们船上还有几个净厕?
已经拍卖完了,还有六个。
铁蛋报数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留两个自己用。
另外四个……明天摆出来,价高者得。”
二狗从门槛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四叔,咱们这不是行医了,这是开杂货铺了。
萧战看了他一眼:行医和开杂货铺不冲突。
人家心诚,愿意拿东西换,咱们也不能不近人情。
况且——他顿了顿,你觉得那个老太太蹲在净厕上念佛,和她跪在蒲团上念佛,哪个对她的膝盖好?
二狗想了半天,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蹲着费腿,跪着费膝盖。
都不好。
所以让她坐着念。
萧战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明天跟她说,坐着念,佛也听得见。
顺便把净厕卖给她,但附赠一张蒲团——让她垫着坐。
坐念,既养膝盖,又不耽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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