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正在低头整理药箱,把用过的器具一件一件擦干净放回原位,刘采薇那边也刚给一位膝盖疼痛的老妇看完,正拿布巾擦手上的药膏。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壮实、穿着深灰色短袍的中年医者从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大约四十出头,颧骨高耸,目光锐利,腰间挂着一只旧布袋,袋口露出一截木制器具的手柄——像是一种刮痧用的工具。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穿着同样的灰短袍,像是他的徒弟或者同僚,虽然没走近,却一直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钉在三娃的桌上。
中年医者走到三娃面前站定,语气平静但目光逼人:听说你能治别人治不好的病?
三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是来给人看病的。
谁有病,我看谁。
你想说什么?
中年医者伸出一只手掌——虎口处有一块陈年疤痕,大约拇指盖大小,皮肤发硬发亮,边缘有不规则的凸起,像是被火烧过又被粗糙地缝合过,攒了许多年也没有消退。
他把手掌摊开在三娃面前:这块疤,你来试试。
我听说你昨晚一针治好了藩主夫人的急症。
但我不信细针能治这种陈年旧伤。
你若能把这疤治了,我便认你的法子。
若不能,你今日在这里施针用药,便是在行骗。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像是想看又怕被卷进去。
三娃没有急。
他先看了一眼那块疤痕,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医者:能看。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治过的病人,你若是有质疑,可以当面说。
别回头走了之后再到处说我是巫术。
你要么现在站在这儿把话说清楚,要么就不说。
中年医者沉默了片刻,眉头动了动,像是在权衡什么。
他身后的年轻人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被他甩开了。
他终于开口:我听说过你的药膏,也听说过那根细针。
我不信那个。
若你能把这块疤治好,我便认。
你先坐下。
三娃指了指桌前的石凳。
中年医者犹豫了一息,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三娃把他那只旧布袋推到一边,腾出桌面,拿出药箱里的器具,摆开一排——药水、镊子、刀片、棉签、纱布、药膏。
他先用温水和药棉清洗了疤痕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但很仔细,把边缘那些附着的老茧和死皮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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