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
四叔!
您快出来看!
有野人!
萧战从舱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不紧不慢的,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翻飞。
野人?
东海哪来的野人?
你要想看野人,你得去非洲。
非洲的野人浑身涂着白泥巴,拿骨头当武器,围着火堆跳舞,嗷嗷叫。
东瀛附近只有一种——浪人。
二狗愣了:浪人?
跟铁蛋那种浪人一样?
铁蛋也说自己浪,天天浪来浪去的。
铁蛋正好从旁边经过,脸一黑:末将那是浪迹天涯,不是流浪。
末将是正经军人,有编制,吃官饷的。
二狗:反正都是浪,差不多。
那四叔,浪人长啥样?
萧战走到船舷边,举起望远镜,眯着眼睛朝孙大个指的方向看去。
远方海面上确实有一个小黑点,黑点上方飘着一缕灰烟,细细的,在晨风里歪歪扭扭地升上去,像是有人在天上画了根斜线。
长什么样?
跟你差不多,两条胳膊两条腿,但比你不要脸。
浪人就是在本土混不下去的流氓,杀了人、欠了债、偷了东西,跑到海上打家劫舍,专干黑吃黑的勾当。
二狗:那不就是海贼?
萧战:比海贼低一级。
海贼至少敢出海抢船,浪人只敢躲在荒岛上欺负渔民,欺软怕硬,遇到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铁锤从驾驶舱探出半截身子,浓眉拧着,下巴上的胡茬在晨光里泛着青。
国公爷,有炊烟说明岛上有人在生火做饭。
有做饭的人,就有吃饭的人。
有吃饭的人,就有住的窝。
有住的窝,就有可能是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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