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都乾净,任凭百姓怎麽骂,官也站得住。
三条不乾净,任凭他章程走得多漂亮,考功档上,给他记着。」
薛端平说到这里,说了一句让苏秦记了很久的话。
「考功不问他把坏事叫成什麽。」
「只问他最後从百姓家里,多拿了什麽。」
苏秦提笔,把六类挪作例示,把数、凭、身三条,写进了正条。
写完他忽然想到一层,抬头问。
「薛大人,三条实证,由谁来查?
县里自查,是自己查自己。」
「问得好。」
薛端平道。
「所以三条实证的用处,不在县里,在事後。
百姓执串告到府里,府官依三条核。
御史巡按到县,依三条查。
将来考功大计,依三条覆。」
「三条就是三把尺子。
尺子悬在那里,县官每次伸手之前,都得想想日後有没有人来量。
「6
「量不量得到是一回事。」
「他知道有尺子,是另一回事。」
三刀挨完,晌午已过。
部议小歇,茶换了一巡。
再开议,进了今日真正的深水。
灾户缓减。
许成谷把稿子翻到那一条,念了出来。
「受灾村户,依灾册核定,分等缓徵减征。」
「这一条,南安府行得通。
南坪县受灾,灾在秋粮之外,缓一缓,减一减,县仓周转得开,府里兜得住。」
——
「可放到天下,我有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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