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许成谷。
「下官再请一条。
灾蠲的核批,户部可否单立急程?
灾册随文,限文到十日内核复。
逾期未复,准地方先行按缓字办理,粮暂不征,减与不减,待部文而後定。」
「如此,户部的权一分未让,灾民的时辰,也不至於全耗在驿路上。」
厅中静了片刻。
许成谷同陆承稷对视了一眼。
陆承稷缓缓开口。
「恩要明施,帐要明亏。
「6
他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
「这八个字,说到了户部的心坎上。
老夫在户部三十年,最恨的不是灾年减赋。
灾年减赋,天经地义。」
「最恨的是暗减。
上头减得慷慨,下头摊得无声,册上永远是平的,苦的永远是册子外头的人。」
「这一条,依你。」
「十日急程,老夫回去就立。」
第四刀,没有落下来。
结,解开了。
议到未时,大局已定。
可苏秦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被删改得密密麻麻的底稿,忽然觉得,还差最後一层。
他站了起来。
「诸位大人,下官还有最後一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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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议下来,下官发觉一件事。
——
这部通释,若还照下官初稿的路子,把所有章程一条一条写死,写出来的东西,必定是南安府穿着合身,云朔府穿着断线,江南穿着拖地。」
「十三府的粮情,根本不该穿同一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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