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司主背着手,在铜册前,来回走了三趟。
他的官靴踏在金砖上,一声,一声,敲得佟老官员的心口发紧。
「佟老。」
翟司主忽然停步:「今夜殿里,几个人当值?」
「回大人,连老朽,四个。」
「把那三个,都叫来。」
三名值守,很快到齐。
两个中年的,一个年轻的,站成一排,人人脸上都是惊魂未定。
翟司主把四个人,挨个看了一遍。
「今夜的事,本官只问一遍。」
「除了你们四个,还有谁看见了?」
「回大人,没有了。」
「铜册异动的钟声呢?」
「是内锺,只响在殿里。」
翟司主点了点头。
「好。」
「四个人,八只眼睛。」
「今夜看见的东西,八只眼睛,全给我闭上。」
「在上头有话下来之前,铜册收了什麽,谁问,都是例行的籍档流转。」
那个年轻的值守,忍不住开了口:「大人,此等大事,压着不报,若是日後追究————」
「报。」
翟司主打断他:「怎麽会不报。」
「本官是问你们,报之前,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
「名人之权这四个字,从这座殿里传出去半个字,传到不该听的耳朵里。」
「你们四个,连同你们的家人,这辈子都说不清。」
「这不是吓唬你们。」
「这是三百年前,真真切切死过人的事。」
殿内,死一般的静。
四个人,齐齐躬身:「下官明白。」
三人退下了,佟老官员留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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