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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后宅时,雪后的斜阳已沉入地平线。
饭堂里暖融融的,炉火跳动。
严薇坐在主位旁,小腹已隆起得颇为明显。
动作间透着股母性的沉稳,正端着温热的浆水,听曹曦在那儿比划。
“严姐姐你不知道,我今天在石榴树下埋了三坛秋粮酿的新酒,等小公子落地,那酒正好醇了!”曹曦叽叽喳喳,像只快活的灵雀。
杜绾在一旁细心地给秦朗夹菜,秦朗则正和吕玲绮为了“吕”字怎么写更威风争论不休。
“秦朗,你这横折钩写得歪歪扭扭,像条刚爬出来的蚯蚓!”玲绮嫌弃地指了指桌上的练字纸。
“我才四岁!”秦朗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四岁能写成这样,夫子都夸我有将军之风!”
吕布跨进门槛,看着这一屋子的喧嚣与烟火。
他坐到主位上,顺手从严薇碗里抢了一筷子青菜。
“将军!”严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吕布浑不在意地嚼着,转手给严薇夹了一块烂熟的红烧肉,又在糜贞期待的目光下,一脸慷慨就义地咬了一口那盘桂花糕。
糕点入嘴,想象中的苦咸并没有传来。
除了桂花的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甜。
他愣了一下,看向糜贞。
少女正紧张地绞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一锅,倒是用了心的。”吕布笑着,又夹起一块送入嘴里。
晚钟遥遥传来。
这一年的秋收冬藏,藏住的不仅仅是徐州的粮草与官盐,还有这乱世里,万金不换的一点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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