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毒士暗中撒出了成廉的军情司,盯了整整半个月。
直到这些人的书信往来、转运路线全部被摸透,一张弥天大网才在一夜之间收拢。
十一月初三,下邳、海西、广陵三地同时收网。
成廉带着军情司的精锐,配合各郡兵马,没费一刀一枪,便将数十个大盐枭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消息传出,徐州震动——谁都看出来了,温侯这回不是在吓唬人,他是真要往这锅汤里撒盐了。
收网后的次日,糜芳主动求见。
他一进门,便“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行了个军中大礼。
双手高举的,是糜家在海西盐场压箱底的商路图和账册。
“将军,从今往后,糜家商路全部对府库透明。
盐铁之利,尽归官营。”糜芳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以前芳糊涂,怕被将军治勾结之罪,如今将军不弃,许芳以戴罪立功之身,这份恩德……糜家这辈子,跟定将军了。”
吕布翻开账册扫了几眼,轻轻将其搁在案角。
他给糜芳一个活路,糜芳还他一个完整的盐业体系,这买卖,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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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广陵,陈登的手段则更显仁厚。
他亲自下乡丈量盐田,将被豪强私占的地块按户籍分给盐户。
每户分田若干,按产收税,余盐则由府库统一平价收购。
那些苦了一辈子的盐户本以为换了主家日子会更难,谁知新来的陈参军不仅不加捐,还给他们分了地。
几个老盐户带头在盐场门口给陈登磕了响头,陈登却只是伸手扶起他们,拍掉袖子上的盐沫子,淡淡说了句:“好好晒盐。
明年春暖花开,官营盐铺开了,你们的粮食就能换得更沉些。”
徐庶在军师署核算完最后一笔预算,抬头对吕布道:“将军,按此进度,明年广陵、海西两地的盐税,将翻上一番。
若再推广至朐县、盐渎,府库的银钱……便足以撑起明年开春的征伐了。”
吕布点点头,从案牍中伸了个懒腰,正欲起身,成廉正好撞了进来。
“将军,青州急报。
张辽将军说,袁谭在平原缩着不敢动,倒是曹操的使者又去北海了,明里暗里都在催,问将军什么时候北渡黄河。”
“曹孟德这是想让老子当他的挡箭牌。”吕布冷笑一声,接过军报,“告诉文远,冬天不好动兵,让弟兄们在北海喝暖酒、练新马。
至于曹操……让他等着。
程昱从东莞逃回去,曹操心里憋着火呢,咱们不急。”
成廉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还有,陈元龙这几天在盐场晒黑了不少,回来汇报时,脸上都脱了一层皮,活像个刚出海的老渔翁。”
吕布笑骂一句:“这陈元龙,以前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如今倒肯下地吃苦了。
告诉伙房,明日赏他几头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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