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解剖内斗(1/4)

陆行舟端着枸杞茶缸的手,没停。

“督察室查谁,是督察室的差事。”他吹开缸口浮着的枸杞,“我一个译电的,账面清清爽爽,怕他做什么。”

方鉴清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讪讪地又贴了半句闲话,见他真不接茬,才摸着鼻子退出去,替他把门带上。

门一合,屋里静下来。

雷震虎。

这三个字在他心里过了一遍,没掀起多大风浪。

场面上的小道消息,传得比雾还快,未必作数。

真调没调回来,等红头的传阅件下来,才算。

眼下压在他手上的这盘棋,比一个雷震虎要紧得多。

他把那点心思按下去,重新盯住桌上那张废电文纸。

纸背朝上,铺平了,上头是他方才点下的几个圈。

这活,他做过。

在上海,七十六号那座吃人的宅子,他没进去过几回,却把它后院里那点人事,摸得比住在里头的人还清。

谁跟谁面和心不和,谁踩着谁的肩膀往上爬,谁攥着谁的把柄不撒手——他一样一样在脑子里画成图。

图画清了,要谁死,他不必自己动刀,把刀递到最想动手的那只手里就是。

重庆这盘,比七十六号大,也比七十六号乱。

可乱麻再乱,总有个线头。

他要做的,是把这团缠死的线,一根一根抽出来,理成一张看得见的力学图——哪一股靠什么起来,图什么,怕什么,跟哪一股有解不开的仇。

外人看内斗,看见的是一团热闹:谁跟谁在会上拍了桌子,谁把谁的人从要缺上挤了下去。

他看的不是热闹,是力。

每一股势,都有它起的根、立的桩、悬着的那把刀。

根断了,它塌;桩松了,它晃;刀落下来,它得先顾自己的命。

摸清了每一股的根、桩、刀,这盘看似乱到没头绪的斗,就成了一张能算的图。

算清了图,才谈得上借力。

他这些年从不硬碰,靠的就是这个——先把对手的力,一丝一缕画成像,画得比对手自己还清楚,再顺着那股力,轻轻推一把,让它往他要的地方去。

第一个圈,他添了个名字:主战的那一股。

戴系里头从不是铁板一块,底下分着几脉,明面上一条心,暗地里各揣各的算盘。

这一股最横,为首的是个叫酆世铭的,靠一样东西起来——狠。

反共的调门喊得最高,下手最不留情,在戴老板、在更上头那位跟前,博的就是“敢干、能干、忠”这三个字。

他图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