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尘孤身进入二小姐的院落。
这里守备森严，照尘避开了巡逻的护院，按照林音希之前给的情报，来到了丹房门口。
丹房的门从外面落了锁。
门缝下面往外冒着白烟。
照尘站在门前，他闻见露出来的那点白烟里混杂着药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细微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照尘抬手，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触碰铜锁，只听“咔”的一声，锁头掉在地上。
房间里烟雾缭绕，十几盏油灯沿着墙壁亮着，正中央烧着一座巨大的炼丹炉，火光映得整间屋子一片雾色暗红。
照尘的脚步停住，“阿弥陀佛。”
沈明珠被嵌在炉子里。
她的下半截身体已经彻底和丹炉长在了一起，腰腹以下的位置被厚重的青铜吞没，大片铜锈顺着她的皮肤向上攀爬。
她的双臂向两侧展开，彻底将她黏在了丹炉上，随着她胸口缓慢起伏，整座丹炉都在随着她呼吸运转……
一呼。
炉膛里的火焰暗下去。
一吸。
满屋的那些药香啊，血腥味啊，还有肉眼看不见的污染，同时向炉腹汇聚。
沈明珠保存最完整的就是她那张清秀哀怨的脸。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笑，每过一小段时间，就会主动开口说炼丹的进程。
“解毒丹要成了……再炼制三天三夜便可以出炉了……”
照尘的目光越过沈明珠，看向丹房两侧。
有三个幸存者在那里。
都不约而同地受了伤，而原本悬浮在所有人头顶的天赋词牌，都不见了。
有人全身漆黑，呈现中毒之兆。
有人神情呆滞，身下都是自己的排泄物，呈现痴呆的模样。
这两个人照尘记得，一个头顶的词牌是【百毒不侵】，另一个头顶的词牌是【极具慧根】。
蜷缩在最里面的，是之前那个请求他帮忙找队友的丰穗安全区巡逻队的女人王青云。
她闭着眼睛处在昏迷状态。
照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烟雾从他洁白的袈裟下缓缓流过，他腕间缠绕的乌黑佛珠垂落，一如他沉静的心……
中毒者，曾百毒不侵。
痴傻者，曾极具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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