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根火把齐刷刷竖起来,周围亮如白昼。
马进安穿着补服坐在太师椅上,手炉捧在掌心里,连头都没抬一下。
“擅出大营者斩,私售军资,暗通蛮市者斩立决。”
狗蛋梗着脖子嚎:“大人!
那是换来救命的草药!
周老叔快不行了!”
甲士把他的胳膊拽脱臼,拖到辕门边的木刁斗底下。
麻绳打死结套上脖颈,绳子另一头一拉。
人吊在半空,舌头吐出来,两条腿在风里乱蹬。
许战记得自己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铮。
斩马刀出鞘。
他整个人从马上扑出去,两个挡路的守卫被刀背拍在胸甲上。
肋骨碎裂的声音很脆,人飞出去一丈多远。
“马进安!”
刀尖指着太师椅上那张脸。
血槽里砍蛮子留下的血垢还没洗掉。
“老子带着弟兄们,拿命把蛮子先锋营砍穿!
朝廷的封赏呢?
伤药呢?
抚恤呢?
你把军需克扣干净了,现在还要我手里兵的命?”
马进安放下手炉站起来。
他不慌不忙,脸上挂着让人恶心的从容。
他拿出一个碎裂的陶罐,罐底脱落,石灰粉洒了一地。
“这底部暗藏火药硝石之属,遇水便能生出高温。
许战,你到底是在研制军粮,还是想借机在军中制造大乱,意图谋反?”
“你爹的!
那是生石灰!”许战气的喉咙里腥甜翻涌,“那是给冷饭热汤用的!”
马进安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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