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去的方向和他来时一样，只不过偏离了些，停在了靠近S城的一处海滩边上。
陆地上的混乱始终没有波及海洋，作为一切的起源，所有失去的，都将在大海的孕育下重新回归，以另一种姿态。
这或许也是这个世界始终没有崩坏的原因。
听着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白玖心情平静下来仔细端详起闫清此时的模样。
虽然用着厉雪的躯体，但那眉宇间的一举一动都是闫清。
白玖脸上笑意柔柔，问他：“S城已经空了，以前里面那个是你的本体？”
闫清点头。
想到当时看到的记忆，白玖问他：“是被顾鸶清关在那的吗？
为什么不跑。”
闫清摇头：“不是，他可没本事关我，它不出来是因为那下面安静，而且够大够黑，住着很舒服，不然我带它出来了，它也会乱跑。”
“乱跑？”
闫清朝他眨眨眼：“对啊，它是本体，灵魂和意识都在你面前，所以它住着不舒服会潜意识逃跑，到时候我还得挖坑找它，麻烦。”
所以其实是他自己把自己关在了那下面，理由只是，懒得找……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白玖捂额，有些哭笑不得：“那现在它不在那了，你打算去哪找它？”
闫清知道白玖已经去S城看过了，瞒不住索性撒娇似的吐了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白玖撑着脸看他耍赖，脸上满是宠溺，任他如何都不生气。
这样的白玖，永远都会让他心动，闫清心跳加速垂眸瞥见方向盘上那双属于女生的手，心情又瞬间低落下去，到底没能瞒下去，他低喃道：“老婆，这个世界的我没办法陪你太久。”
“我知道。”从猜到闫清是在帮他融合神魂的时候开始，他就料到这个结局了。
猜测道：“是不是连人形都做不到。”
闫清沉默，心虚地把头扭到一边又舍不得地往这边偷瞄。
白玖伸手在他头顶拍了拍。
“神魂融合的秘法需要特殊材料，这个世界没有，就只能填命进去补，也难怪墨提斯把01收回去，这是生怕我知道啊。”
白玖眼神中没有多余情绪，闫清怕他一生气就不干了，委屈巴巴可怜地哀求：“这是我自己选的，是我想要完整的你，老婆，你疼疼我，下辈子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额头蓦地又被拍了下。
“赊账赊到下辈子了还。”
白玖叹了口气，现在想阻止也只会让闫清的努力白费，而且这个世界也接近尾声，阻止也没多大用。
“所以那些异变体，都是你打算填进去用的。”
“嗯，等能量收集的差不多了，核心那块从顾鸶清那里取，只要几个月，我们就可以去下个世界了。
闫清认真地告诉他：“我想再快点，马上我就可以恢复了，我每个世界都能有记忆陪你，不用你再一个人了，老婆。”
每个世界他都知道，他知道他的殿下在他离去后哭了多少次，那样矜贵高傲的人，不应该因为自己染上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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