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内,原本紧绷的空气在陆北野起身的瞬间,彻底凝固。
沈慈霜还梗着脖子,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压人,她那身紫貂皮草在灯光下泛着富贵的光,可那张脸却因为极度的惶恐而显得有些扭曲。
“陆北野,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
沈慈霜咬着牙,声音尖锐,
“我是你二伯娘,你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绑了不成?”
陆北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沈良点了个头。
沈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按满了鲜红血手印的纸页,随手甩在了沈慈霜脚下的红地毯上。
紧接着,他从身后掏出一台黑色的录音机,稳稳地放在了铺着大红色的桌布的餐桌上。
“二夫人,既然你要证据,那我们就从这两天的‘意外’说起。”
沈良的声音透着股子铁血的冷硬。
“咔哒”一声。
录音机的按键被重重按下,沙沙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个粗粝、带着颤抖的男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是那个姓沈的。
是她把我娘藏起来,还给了我两瓶特供,逼着我在武昌路那个弯道撞人的……她说,我只要喝点酒再开车撞人,就只能算酒驾,死不了人的。
那是陆家的二夫人啊,我哪敢不听啊……”
“这不可能!
这是污蔑!”
沈慈霜疯了似的冲向录音机,尖利的指甲死死抠住桌面,
“陆北野!
你随便找个人录段音就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你这是蓄意谋害长辈!”
“别急,这盘带子还没转完。”
陆北野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眼神如同锁定了猎物的孤狼。
录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这回是沈良的声音,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的吗?
为了两瓶特供你就会去杀人?”
那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她逼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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