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小河村,空气冷得能把嗓子眼儿割破。
场院中央,李德发跪在硬邦邦的雪地上,双手被麻绳反勒到背后。
他周围摆满了那几十袋白花花的大米,还有那口被撬开的、塞满财物的红漆木箱。
“李德发,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良一拍桌子,声音在空旷的场院里震得嗡嗡响。
村民们黑压压地围了几层,一双双眼睛里冒着火,手里的箩筐、口袋捏得死紧。
“呸!
他能说啥?
这证据都堆成山了!”
李铁蛋往地上啐了一口,
“丧良心的东西,连廷伟的卖命钱都敢贪!”
“杀了他!
这种祸害留着干啥?”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激起一片附和。
李德发本已如丧家之犬,可听到“廷伟”两个字,他突然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抬起头,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
证据?
抓我?”
他双眼通红,满脸横肉因为剧烈的情绪而抖动,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李老太。
“老虔婆,你以为你家廷伟是个啥好东西?
我贪这些钱怎么了?
那是他爹李铁锁欠我的!
是你们全家欠我一条后,欠我一辈子的命!”
场院里骤然一静。
村民们面面相觑,连正要分粮的民兵都愣住了。
陆北野眉头微蹙,跨前一步,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怒意:
“李德发,死到临头了,你还想往老村长身上泼脏水?”
“泼脏水?”
李德发剧烈地挣扎着,嗓音嘶哑,仿佛要把积压了三十年的毒液全喷出来,
“陆北野,你那时候还没投胎呢,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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