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
司马光!
他们懂个屁!”
李治的声音拔高了,又忽然压下来,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他走到殿门口,仰头望着天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们骂朕昏童,可现在呢?
后世的史家,说朕是雄主!
雄主!
你听见了吗,媚娘?”
武则天款款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她的头微微靠在他肩头,鬓角的珠翠蹭着他的衣领,发出细碎的响声。
“陛下,臣妾一直都知道。”武则天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是恰到好处的崇拜,“臣妾从感业寺回来的那天就知道,陛下绝非池中之物。”
李治低头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春水。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黏,像裹了蜜糖:“媚娘……还是你懂朕,只有你,从来都说朕好。”
武则天垂眸一笑:“因为臣妾看到的,是真正的陛下啊。”
李治牵着武则天的手回到龙椅前,两人并肩坐下。
他坐得比平时更直,腰板挺得像标枪,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一种“朕终于被正名了”的骄傲。
李治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望着天幕上那些夸赞自己的文字,忽然觉得今天的茶格外香甜。
“不过……白莲花?”
李治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眉梢微挑,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在琢磨这三个字的滋味。
“白莲花?”他念了一遍,“冰清玉洁,傲然孤高。”
不过,从后人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他忽然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原来后世人都认为朕很软弱吗?”
“听起来还不错。”
李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里面在暗自发笑。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的横梁,目光悠远。
烛火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像两簇小火苗。
白莲花?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花,根可是扎在乌泥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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