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泥鳅的眼睛瞪大了,看了看Shirley杨手中那可怕的金属片,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王胖子,声音带着恐惧,“在这里?
姐姐你……你能做吗?”
“没有选择。”Shirley杨将金属片扔进一个充当污物桶的破铁罐里,发出“当啷”一声轻响,“不取出来,胖子的腿好不了,人也危险。
安全屋里的器械勉强够用,麻药也有(吗啡针剂,虽然过期,但聊胜于无)。
笔记里有简单的外科清创和异物取出步骤。
我……必须试试。”
她说得平静,但握着镊子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不是外科医生,没有独立完成过哪怕最简单的清创缝合以外的任何手术。
笔记上的步骤再详细,也只是纸上谈兵。
面对王胖子腿上如此复杂、深重的伤口,涉及骨骼、血管、神经,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感染、大出血、神经损伤、术后更严重的感染……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冒险都要凶险,因为刀锋将直接落在她最在乎的同伴身上,而她,是那个执刀的人。
但就像她说的,没有选择。
等,只会让情况恶化。
出去找医生?
在这偏僻的边境,深更半夜,暴露风险巨大,且未必能找到真正有能力的医生。
“泥鳅,我需要你帮忙。”Shirley杨看向孩子,目光坚定,“就像之前换药一样,递东西,照明,按住胖子(如果麻药不够,他可能会动)。
但这次,更关键,更不能出错。
你能做到吗?”
泥鳅看着Shirley杨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了看王胖子那条可怕的腿,瘦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用力点头,小脸上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我能!
姐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手术定在第二天上午,光线最好的时候。
前一晚,Shirley杨几乎彻夜未眠。
她反复研读父亲笔记中关于清创、异物取出、简易止血和缝合的部分,在脑海中模拟每一个步骤。
她仔细检查所有可能用到的器械——几把不同型号的、刀刃已经有些磨损但还算锋利的手术刀和剪刀,几把弯直不一的血管钳和组织镊,一根探针,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专为取出深部异物设计的、带齿的“取物钳”。
她将能找到的所有照明工具——那盏老式煤油灯,两支手电筒(一支电量微弱),还有几根蜡烛——都准备好,确保手术区域有足够的光线。
她烧开大量清水,将所有器械反复煮沸消毒,铺巾和纱布也提前用蒸汽熏过。
麻药(吗啡)的剂量她反复计算,既要达到足够的镇痛和肌松效果,又不能过量导致呼吸抑制。
这是一场在原始条件下,向死神发起的、最直接、也最艰难的挑战。
清晨,当第一缕天光勉强照亮小屋时,手术开始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