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岩缝深处的黑暗,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
当Shirley杨指尖触碰到贴身皮囊、感受到那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冰凉悸动时,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极度的疲惫、伤痛和精神压力,产生了濒临崩溃前的幻觉。
那悸动如此真切,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或亘古星辰的、微弱而持续的共鸣感,与她进入这岩缝时那种模糊的“这里或许能暂时躲避”的直觉,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像两把生锈却注定咬合的古老钥匙,在灵魂的锁孔里,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微的、只有她能“听”见的、确认般的声响。
她浑身猛地一震,所有的疲惫、绝望、寒冷,似乎在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难以理解的现象短暂地驱散。
她低下头,借着从岩缝入口透入的、极其微弱惨淡的晨光,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用不知名兽皮鞣制、用特殊染料绘制着繁复而黯淡花纹的、阿木临终前塞进她手里的皮囊。
皮囊不大,不过巴掌大小,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那冰凉的、持续不断的悸动感,正透过粗糙的皮革,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皮肤,沿着神经末梢,一路震颤到她几乎停止思考的大脑深处。
是“指引之石”!
阿木口中能与“囚笼”产生感应、能引领“钥匙”的圣物!
它……在动?
在这片看似绝地的、荒芜高原的、一个普通岩缝里,产生了感应?
为什么?
感应什么?
这岩缝深处有什么?
与蛊神谷有关?
与“囚笼”有关?
还是……与阿木所说的、他们部族古老信仰中,那些散布在群山之间、指引迷途者和守护者的、隐秘的“路标”或“庇护所”?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
但此刻,没有任何疑问比“这感应可能意味着什么”更重要。
是危险?
还是……转机?
在这彻底的绝境中,任何一丝“异常”,任何一点“变化”,都可能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的稻草,无论它看起来多么荒谬,多么不可思议。
“姐姐……你的袋子……在动?”蜷缩在她身边、一直紧张地注视着外面和昏迷王胖子的泥鳅,也察觉到了Shirley杨的异样和那极其微弱的、皮囊本身几乎不可见的细微震颤,孩子瞪大了眼睛,惊恐又好奇地压低声音问道。
Shirley杨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再看那皮囊,而是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开始重新、更加仔细地审视这个他们刚刚进入的、不过两三米深的岩缝。
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潮湿的岩壁,布满苔藓的地面,滴水的石洼,以及……岩缝最深处,那片看起来与周围并无二致、只是阴影更加浓重的角落。
悸动感,似乎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而且,当她面朝那个方向时,感觉最为清晰。
她挣扎着站起来,不顾肋下的剧痛和全身的酸软,一步一步,蹒跚地朝着岩缝最深处走去。
泥鳅虽然害怕,但也立刻爬起来,紧紧跟在她身后。
岩缝尽头,是坚实的、冰冷潮湿的岩壁,布满了厚厚的、颜色深暗的苔藓和一些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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