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末,月影西斜。
林叶揣着一肚子心事,悄悄回到坤宁宫侧门。
刚跨进后院,他就愣住了。
寝殿外的廊檐下,一道纤长身影静静站在月色里,皇后沈清澜。
她就那么站着,不知等了多久。
林叶心下一紧,忙上前行礼:“奴婢给娘娘请安。
娘娘……这么晚了,怎么站在风口里?”
沈清澜缓缓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脖颈处停了停。
“林大公公”她声音平静,“舍得回来了?”
林叶低头:“奴才奉娘娘之命往各宫走动,探听消息,回来迟了,请娘娘恕罪!”
“哦?”沈清澜挑眉,转身往殿内走去,“滚进来。”
林叶硬着头皮跟上。
易姑姑正把新沏的茶放在小几上,见两人进来,垂眸退到一旁,手里依然那把匕首不离身。
沈清澜在榻上坐下,端起茶盏却没喝。
“说吧!”她抬眼,“今日探出什么了?”
林叶定了定神,谨慎开口:“回娘娘,奴才今日走了六宫七苑。
皇贵妃娘娘宫中规矩最严,底下人口风紧。
淑妃娘娘那边……听两个洒扫的小太监说,前些日子春桃似乎见过杨贵人身边的掌事宫女。
那掌事宫女曾私下见过内务府一个姓王的采办太监,神色似有遮掩。”
沈清澜眸光微动:“内务府的王德海?”
“奴才不知名讳,只听说是管药材采买的。”
易姑姑低声道:“是王德海。
原在御药房当差,三年前调去采办处。
他妹妹,正是杨贵人宫里的掌事宫女。”
沈清澜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杨贵人……”
林叶继续说:“而且,杨贵人宫中一个负责浆洗的粗使宫女,与春桃是同乡。
春桃出事前两日,那宫女曾告假出宫半日。”
沈清澜沉默片刻,忽然问:“这些,你是如何探听来的?”
林叶心头一跳,面上镇定:“奴才奉娘娘之命赏赐时鲜,各宫主子或多或少都会打赏些银钱。
奴才便将所得银钱分给各宫不得脸的下人,只说是初来乍到,请他们多多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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