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快中午的时候,陈明哲醒了。
吊瓶已经撤了,手背上只剩一块方形的创可贴,贴着针眼的位置,边缘微微翘起来一点。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没有太阳。
病房里很安静,从早上到现在连一个护士都没进来过。
整个房间就只有他一个人,静的都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这会儿,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十一点四十分。
看完,又按灭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柜面上。
柜面上什么都没有,保温桶不在,水杯不在,昨天方临珊坐过的那把椅子贴着墙放着,椅背靠得笔直,椅子上没搭衣服也没放书包,就是一把空椅子。
青年靠在枕头上,视线从那把空椅子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道细长的裂纹从灯座边缘延伸出去,像干涸河床的图案。
他看了很久,把视线收回来,手搭在被子上,被子是白色的,平整地盖在胸口,表面没有褶皱。
随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创可贴是白色的,边角有一点透明的胶痕。
那丫头昨天说他的手瘦了,瘦了吗,他怎么没看出来呢?
还是她在故意转移话题。
这么想着,他嘴角不自觉的扬了一下,又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十一点四十二分。
这个点她应该也下课了吧?
难道是正在食堂排队买饭?
瞧瞧,这次他把手机握在了手里,没有放回去,手指抵着手机壳的边角,指腹轻轻蹭着塑料表面的棱线。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通知栏是空的。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列表里方临珊的头像排在第一个。
她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张她做的卷子照片,上面红笔画了圈,旁边写了一行字“错两道,明天改”。
他给她回了一个“好”字。
此刻的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退出来,又点进去。
上一条聊天记录再往上翻是她前天晚上发的“我到了”,再再往上是“中午吃了什么”,后面跟着的是“你今天咳了几次”。
每条都短,但她每天都发,有时候发卷子的照片,有时候发学校食堂的菜,有时候就是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看完,他把手机扣回柜面上,翻了两次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又推下去。
枕头枕了一段时间后塌了一块,以至于他起身拍了拍枕头,之后重新躺下去,枕面凉了一瞬又被体温捂暖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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