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调整输液速度,闻言,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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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珊,我说的是真的,”陈明哲轻轻打断她:“让我歇歇吧。”
话音一落,她看着他,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三十年前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如今已经陪她走过半生。
看过女儿出嫁,抱过咿呀学语的外孙,甚至在去年还陪她回到了波士顿的那座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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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摘下听诊器,俯身抱住丈夫瘦削的肩膀,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味的熟悉气息,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随后,男人满足的笑了。
其实,这三十年的时光,就像是他们俩赚来的。
每当他站在镜子前刮胡子,总会下意识摸一摸颈侧那个化疗留置针留下的疤痕。
它像一枚小小的勋章,提醒着他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每一个瞬间。
但这一次,自己老了,媳妇儿也要退休了,所以,就不想在折腾了。
可谁也没想到是,在没有化疗,没有任何药物支持的情况下,他居然又奇迹般的跟死神抢了一年的时间。
以至于,葬礼那天,女儿念悼词的时候,方临珊望着遗像里微笑的陈明哲出神。
这张照片是他五十七岁生日时拍的,当时他刚战胜第二次复发,站在病房门口,闺女给他拍下这张照片。
那一刻,外孙悄悄拉住她的手:“外婆,外公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癌症病人。”
方临珊一听,望向墓园里摇曳的蒲公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年轻的陈明哲蜷缩在化疗室的角落呕吐,她跪在地上抱住他,两个浑身发抖的年轻人像暴风雨中相依为命的小船。
而如今,这艘船终于可以靠岸了。
她笑了笑,摸了摸外孙柔软的头发,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极了三十年前化验单上那个奇迹般的“0”。
可这一次,方临珊却没有很快的追随陈明哲回到源空间
因为她觉得这个空间里的自己够努力,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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