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收回手,甩了甩手腕,语气依然淡淡的:
“继续说。”
春桃捂着脸,眼眶里蓄满了泪,但硬是一滴都没掉下来。
她咬了咬牙,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面苏淡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却异常坚定:
“小姐打奴婢,奴婢无话可说。
但奴婢的话说完了,小姐对沈渡,确实太过分了。”
苏淡月看着她,慢慢眯起了眼睛。
秋葵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扯了扯春桃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春桃你疯了!
还不快跪下给小姐认错!”
春桃没动。
她直直地站着,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淡月,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苏淡月突然笑了,
“既然你这么为沈渡说话,那本小姐偏要罚他不可!”
空气骤然凝固了。
秋葵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淡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春桃站在一旁,脸上那个红红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
她等的就是这个。
苏淡月越是不讲理,越是迁怒于沈渡,她就越有机会。
沈渡会看到她替他说话的勇气,会看到苏淡月的蛮横无理,两相对比之下,她春桃在沈渡心里的分量就会越重。
苏淡月看着春桃那副“舍生取义”的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丫鬟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在她面前演一出苦情戏码,好让沈渡对她刮目相看。
可惜春桃不知道,她苏淡月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枪使。
既然春桃想演,那她就陪她演。
只不过这戏怎么唱,得她说了算。
苏淡月慢慢转过身,目光越过春桃,落在不远处正在收拾马车的沈渡身上。
他正弯腰解着车辕上的绳套,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灰色的短褐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硬朗的轮廓。
“来人,”苏淡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把沈渡押过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