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纵美人7(1/3)

春桃是被一场梦惊醒的。

那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醒来之后,盯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房梁,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功夫,后背的冷汗把薄衫都浸透了。

梦里她看见苏府被抄了。

官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火把映红了半边天,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子们一个个被按跪在地上,钗环散落,哭喊声震天。

而苏淡月——那个平日里对她呼来喝去的苏家大小姐,披头散发地跪在泥地里,身上的绫罗绸缎皱皱巴巴,脸上全是泥和泪,狼狈得像个乞丐。

春桃在梦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解气,又有点慌。

解气的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终于摔下来了,慌的是她自己也是苏府的奴婢,主子倒了,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然后她看见了沈渡。

那个沉默寡言、整日与马棚打交道的马夫,穿着一身笔挺的墨蓝色军装,脚蹬长靴,肩章上的金星刺得人眼睛疼。

他站在抄家的队伍最前面,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荷枪实弹的士兵,那些平日里在苏府耀武扬威的护院,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沈渡。

马夫沈渡。

他竟然是军阀大帅沈啸山的儿子。

三年前遭人暗算受了重伤,流落街头,失了记忆,阴差阳错进了苏府当马夫。

春桃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攥着被角,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梦里的每一个画面。

她八岁被卖进苏府,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了整整十年。

十年。

挨过多少骂、受过多少气,她数都数不清。

苏淡月心情不好了拿她撒气,茶水烫了要骂,凉了也要骂。

有一回不过是因为梳头时扯断了她两根头发,被劈手夺过梳子砸在额角上,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她捂着头跪在地上,苏淡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丢下一句“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十年里这样的日子太多了,多到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知道未来了。

春桃的手开始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她慢慢攥紧被角,指节用力到泛白,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砰砰砰地跳,快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想起梦里的另一个画面。

沈渡走过苏淡月身边的时候,脸色阴沉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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