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那念头稳稳地落在他心里,像一颗种子落进土里,沉甸甸的,结结实实的,怎么都拔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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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转过身,走回床边,开始穿衣裳。
玄色的袍子,腰封束紧,银丝暗纹云纹靴。
他一件一件地穿好,系好,穿戴整齐。
他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转身往外走。
推开门,晨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朝海棠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道墙,几道廊,几棵树,他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她在那里。
萧驰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去。
脚步稳稳的,沉沉的,像踩在实地上,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种虚浮的、病中特有的飘忽。
他走到书房,铺开一张洒金笺,研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顿了一顿。
然后他写下第一行字。
“聘书。”
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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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苏淡月照例去前院送药。
这已经是她进府的第十六日了。
每日卯时、午时、酉时,她都会准时出现在萧驰的床边。
衣裳解开,躺下,任他喝。
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紧张了,手也不怎么抖了,甚至能在他喝的时候,不那么用力地咬着唇,偶尔漏出一两声喘息,也不再羞得想钻地缝。
可她还是不敢看他。
每次都是闭着眼,睫毛颤着,脸红着,像一朵被风吹着的花,怎么都静不下来。
萧驰也不勉强她。
他喝他的,她躺她的。
只是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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