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傅摇头道:“没有!
一片也没多拿。”
后头的掌柜搓了半天的手,到底没憋住,往前凑了小半步,赔笑道:
“大人,小人多嘴问一句。
那位军爷,莫不是在外头惹了什么祸事?
小人这车已改得了,他可还来取吗?”
邵廷实也不看他,只道:“他自会来处置。
你只把晓得的事照实说,不该挂心的,不必挂心。”
掌柜连声应着,缩回了一边。
“那除了这架车上用的,”邵廷实盯着马师傅的眼睛,“还卖给过旁人么?”
马师傅眨了两下眼:“倒还真卖过一片。”
“什么人买的?”
“一个后生。”
“可记得是哪一日?”邵廷实逼近半步。
“就是那军爷来下定钱的同一日。”马师傅往院门的方向指了指,
“他来时,那后生正拿着东西往外走。
两人还照了个面儿。”
邵廷实负起单手:“买主你可认得?”
“不认得。”马师傅答得干脆。
“既不认得,他如何得知你有这物件?”
“老汉我也纳着闷儿,当时随口问了一嘴。”马师傅道,
“他说,是有熟人给他递了话,说我这儿能打出韧劲最好的钢簧。”
邵廷实眸光微动:“模样还记不记得?”
“记不大真切。”马师傅摸了摸下巴的短须,
“挺瘦的一个人,身量同你差不多。
不过那小子是个懂行的。
接货的时候没拿手直接碰,特意隔了层布巾包着拿走的。”
老汉咂了下嘴:“兔弓这东西,最忌手汗。
手心里那点汗气沁进钢面,锈起来快得很。
总得先用布蘸了清油,从头到尾抹过一遍,才敢往车底下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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