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眉头微皱,两指捻起纸卷展开。
上面只有草草写就的六个字:**东岳庙,方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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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的薛远瞻看着那个纸条,心中大惑。
他不知那纸上写了什么,但这凭空掉出来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沈渡看着那六个字,眸底闪过惊疑。
方子虚其人,他自然知道。
昔日正四品佥都御史,因在朝堂上死谏冲撞圣颜,被贬至云州。
此人是个茅坑里的石头,直言敢谏,到哪都会得罪人。
可这名字,怎会藏在曹别鹤遇害时留下的刀柄之中?
这“东岳庙”又是何意?
莫非曹别鹤生前,查到了方子虚的什么秘密?
沈渡暂压心头疑云,从袖中掏出一张内务府的拓印纸图,对着刀身上的暗纹仔细比对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沈渡看向坐在侧首的秦山:“秦指挥使,烦请一同验看。
此刀确认无疑,就是先皇御赐的鎏金雁翎刀。”
秦山起身走上前,端详片刻,点头道:“纹路、铸法皆合,确实是此刀不错。”
沈渡随即将那写有“东岳庙”与“方子虚”的字条,递给秦山看了一眼。
收回字条,沈渡面罩寒霜,掷地有声:“拿下!”
两名黑衣亲卫冲上,一左一右按住了薛远瞻的肩膀,将其强行压跪在地。
膝盖磕在青砖上,这一磕之痛,竟使薛远瞻心神顿清。
刀!
这刀是刚出现的!
那毒妇常年幽闭,根本见不到外人。
近日唯一进过后宅、见过她的外人,只有周起的妻子!
是周起!
是这厮在做局陷害!
薛远瞻抬起头,刚要厉声揭穿周起的阴谋。
沈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突然开口断喝:“我且问你,方子虚何在?
!”
薛远瞻刚到了嘴边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字生生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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