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辩白,条理清晰,字字在理。
沈渡却不为所动,轻轻摩挲着刀背的血槽:“薛大人果真好口才。
可越是聪明人,越容易犯‘灯下黑’的毛病。
你自以为知府衙门铁桶一般,便觉得藏在谁也进不去的后宅最稳妥。”
“至于外人设局……”沈渡身子微倾,寒眸如刃,“薛大人,你府上那失踪的丫鬟绿萝,昨夜已经有个男人替她全交代了。”
“那男人受你丫鬟蛊惑,每晚都会去城南的甜水巷,听那位‘执相公子’诵读真法。”
“城南甜水巷”、“执相公子”。
闻言,薛远瞻的瞳孔骤然一缩,面皮不可控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头巨震:镇狱司竟查到了尤毅头上?
!
薛远瞻这转瞬即逝的细微表情,哪里逃得过沈渡的眼睛。
在沈渡看来,这便是铁证如山前的惊慌失措。
沈渡字字诛心,当堂宣判:“薛大人,你一边做着朝廷的四品大员,一边做着‘众生相’的幕后大功德主。
你指使丫鬟,以色相蛊惑了死士,去诱杀钦差曹别鹤,夺其宝刀藏于内宅。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是谁在栽赃你?
!”
“曹别鹤与我无冤无仇,我杀他作甚?
!”薛远瞻怒吼。
“这也正是本官想问你的。”沈渡冷声回应。
薛远瞻见局势失控,调转话锋,指着案上的刀:“这不可能!
这刀定是假的!
你如何断定这就是曹大人的刀?
!”
沈渡冷嗤一声:“薛大人是个文官,有所不知。
皇家御赐的兵刃,皆有暗纹密记,绝非市井铁匠能够仿造。
本官一验便知。”
说罢,沈渡拿起宝刀,伸手解开刀柄缠绕的朱红真丝绦绳,准备拆开刀柄验看内里的錾刻真伪。
绦绳散开。
“嗒。”
一个小巧的纸卷从刀柄处掉落在了公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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