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仍放在玉盒里,盒盖半扣,石台四周空出一圈,没人敢靠近。
那只是一片枯叶,边缘泛黄,叶脉干裂,叶中藏着的剑意却三日未散。
灵泉洞窟内安静得只剩泉水滴落声。
巡守没有撤,石谷照常换防,蛇窟也照旧报数。
表面上一切未变,灰耳却看得出来,洞里每个人都在等苏白开口。
这三天,苏白没有离开灵泉。
白日,他停在地脉图前,道纹真眼反复扫过北地。
凌虚子走过的石谷、停过的药洞、看过的灵泉外沿,连对方踩过的碎石,他都重新推演了一遍。
夜里,他便飞到玉盒上方,盯着那片枯叶。
剑意不盛,却始终悬着,压得洞中众妖不敢松气。
第三日清晨,玄真捧着一卷手记走来。
纸页泛黄,边角已被虫蛀。
他走得很慢,腕间佛珠相碰,发出细响。
“找到了。”
灰耳第一个凑过去:“找着啥了?”
玄真翻开手记,指向其中一行褪色小字。
“北地散修,凌虚子。”
“曾借山洪洗剑。”
“剑出,洪断。”
洞内顿时没了人声。
断尾尾巴扫过石地,裂纹沿着爪下蔓开。
“俺也去把北边哨撤回来,俺也去守灵泉,俺也去守石谷。”
“总不能让他再逛一圈。”
“不能撤。”苏白落到地脉图边缘,翅膀收起,“撤了,他下次再来,便会看出我们怕了。”
断尾咬紧牙:“留着有啥用?
咱们的哨,在他眼里跟没有一样。”
“旧哨照留,新线另起。”
灰耳耳朵竖起,立刻把爪子按到图上:“新线咋布?”
苏白用翅尖点过石谷、药洞与南边旧官道。
“鼠妖不再蹲点,两两接力,不留固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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