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表面渗出来的暗红血迹越来越多。
血滴落在供桌上发出滋滋声,腾起一缕黑烟。
无相老僧手里的破扫帚猛然顿在地上。
一层金色光罩自破扫帚底蔓延开来,把整间偏殿严严实实罩在里头。
无相老僧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
“戒律堂的鼻子比野狗还灵。”
“他们已经把灵山的照妖鉴转过来了。”
玄真盯着供桌上的血镜,胸口发闷。
“师叔祖,这铜镜到底是什么物件?”
“当年金蝉子被贬下界的时候,留下的照命镜。”
无相老僧走到桌边,随手抓起抹布盖在镜面上。
“你只知道金蝉子不听佛法被罚转世。”
“你可知道他当年到底在大殿上说了什么?”
玄真摇了摇头。
灵山关于金蝉子的记载,全被戒律堂涂抹得干干净净。
门下弟子只听说这位二弟子骄狂自大,怠慢大乘佛法。
“当年大殿辩经,灵山排定三界未来五百年的功德簿。”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西荒万妖皆是罪孽之身,活该被诛杀度化。”
无相老僧冷笑了一声。
“金蝉子当场把那本功德簿扯成了两半。”
“他指着满殿神佛的鼻子问了一句话。”
玄真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
“他问了什么?”
“他问,天道生万物,众生何曾欠过神佛的香火?”
“凭什么你们大笔一挥,别人的命就成了定数?”
玄真听得脑门发热,两只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后来呢?”
“后来?”
无相老僧翻了个白眼。
“后来如来当场翻了脸,说他不敬天命,罚他下界经历十世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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