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妖将挠着后脑勺,带着几个白骨卫乐呵呵的走出了密室大门。
沉重的石门还没完全合上,缩在墙角的凌虚子忽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木拐杖往地上一顿,三道青灰色的妖气顺着石缝蔓延开。
密室四周升起一层隔音结界,把整个石厅与外界隔绝开来。
白舒手按在腰间的骨剑柄上。
体内八十九道金纹发亮,真仙后期的威压直奔凌虚子过去。
“凌虚子,你这是做什么?”
白舒声音发冷,脚下的青石板裂开几道玄黄色的细纹。
苏白没慌,手里把玩着道纹笔,走到石桌旁坐下。
“别紧张,小白舒。”
苏白倒了一杯凉茶,语气很散漫。
“这老狼一路跟着咱们演戏,憋到现在,总算打算把底牌亮出来了。”
凌虚子苦笑了一声,手里的拐杖抖了抖。
他没去抗衡白舒的威压,弯下腰,规规矩矩的对着苏白和白舒行了大礼。
“白大王,白先生,老朽若是不谨慎一些,这条老命早在三百年前就没了。”
凌虚子抬起头,满脸都是风霜痕迹。
“老朽今天把话挑明了。”
“先前在灵鹫禅寺引路,在落魂坳看似摇摆不定,全都是老朽故意做出来的试探。”
白舒眼里的戒备没退,声音依旧很冷。
“试探?”
“你拿白虎岭全军的安危,去赌天庭司命监的屠刀?”
凌虚子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褶子堆在一块。
“大王有所不知。”
“老朽不是不信白虎岭,老朽是害怕啊。”
“老朽怕白先生也是司命监放出来的饵,怕你们也是天庭平账大计里的一环。”
苏白喝了一口凉茶,看着凌虚子。
“老狼,你这心眼比筛子还多。”
“老子要是司命监的暗棋,黑面使者还能死在落魂坳?”
凌虚子摇摇头,老眼里泛起痛苦。
“黑面使者算什么?”
“当年西牛贺洲有多少威震一方的妖王,口口声声要掀翻天庭的账本。”
“结果呢?”
凌虚子说到这里,声音高了几分。
“八百年前的覆海大圣,六百年前的移山大圣,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的英雄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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